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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2日,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骑马坝乡玛玉村委会的卡欧小学,因为两位支教老师的到来,在停办了近5年后正式复学。

  卡欧小学覆盖了玛玉村委会上卡欧、下卡欧和夫哈三个自然村。今年学校复学,孩子们可以就近入学,不用再去20公里外的玛玉小学了。小学今年共招收一年级新生16名,学前班8名,由2名支教老师负责所有教学和日常管理工作,这也是绿春县第一所由支教老师全权负责教学的学校。两位支教老师来自浙江心桥公益志愿者团队,她们原本在北京工作,在了解到卡欧小学的情况后,自愿来到这里,并承担起学校的教学管理工作。

  几天前,我和赵老师从北京到了云南省红河州绿春县骑马坝乡玛玉村。当地气温比北京低不少,早晚温差比较大,不过到了中午也晒得要命,只能穿短袖。

  让我们高兴的是,宽敞明亮的教室马上就要改造好啦!学校近期要用到的文娱用品,以及支教老师们的生活必需品也都采买的差不多了。不过,物资如果想从外面发过来,首先都需要到绿春县,再运到乡里,再往后就只能等机会托人从乡里送到学校,乡里到学校并不通客运车,但有可以通车的路,开车将近两个小时。

  也许有人会问,支教不是去的偏远落后地区吗?是的,我这次去支教的卡欧小学,需要晚上从北京坐火车出发,慢车33小时后到达云南昆明,8小时大巴到达绿春县,然后再搭车4个小时才能到达。那里的一些少数民族,党和政府在各方面给予了非常有力的帮扶支持,可毕竟当地经济水平相对滞后于国内很多地区。不过,随着社会的发展,如今边远山区学校的教学条件和支教老师们的生活都在改善。这次我们希望教室窗明几净;希望自带的投影设备能让孩子们看到更多的世界;希望有电有网;希望可以不用去县城,就能洗头、洗澡;希望能去做这样的假设:即使在这里上学的,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在这里支教的,是我们自己的亲人,在这样一个美好的环境里,我们可以放心和安心。

  如今的支教与十几年前,甚至是几年前,都有着太多的不同,当然,也会有着相同。不同的是硬件条件好了太多太多,政府给予的支持不是一般的给力,而是相当的高效。而相同的是:这里缺老师!很缺老师!!非常缺老师!!!

  开学报到当天,我们核对了孩子们的户口本信息。然后量身高,测体重,最后确定一年级16人,学前班8人。

  学校开学典礼这天,主管我们的学校领导和村组长要给各位家长和同学做个简短的动员会,但操场上堆满了施工砂土,根本无法举行。这时,就听见村里的大喇叭开始广播。可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听不懂广播里在说什么,猜想应该是让学生家长们来开家长会之类的通知。可没一会儿,就看到很多村民来到学校,手里还都提着铁锹或扫帚,话都不多说一句,就热火朝天地收拾起操场来。真是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工夫,操场就被收拾出一大片空场,开学典礼得以顺利举办。后来才知道,这些来帮忙的村民并不只有学生们的家长,大家伙儿一听见是要为学校出力,都特别的积极。

  操场清理好后,我们一起举行了庄严的升国旗仪式。看着五星红旗在操场上冉冉升起,大家都觉得无比激动和自豪。那一刻,我也在想:有这么多人关心和支持我们的工作,我们能回报他们的,能做的,就是全身心的付出,实现来这里的目的,尽我们所能,教好一年级,带好学前班,为卡欧小学的教学工作,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正式开学第一天,我起床后刚推开房门,就远远望到一位妈妈领着孩子来学校。这里的大部分家庭条件都不富裕,但从很多同学崭新的书包就能看出来,家长们对孩子上学这件事还是非常期望的。

  我们原定的课时计划是:一年级7点半到12点,下午2点到4点;学前班10点到12点,下午2点到3点。但有些家远的一年级同学,需要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上下学,所以实际上7点多就会有学前班同学到校了。而下午学前班放学后,弟弟妹妹们又非要等着哥哥姐姐们放学才肯一起走,这就使得我们原本想能有时间轮流放空休息一下的愿望彻底泡汤了。

  和城里孩子良好甚至超优秀的学习基础不同,这里的孩子真的是什么学前知识都没有,甚至听不懂普通话。所以,光教他们数数,就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虽说学数数的效果还可以,但孩子们听不太懂普通话,也经常听不明白我在问什么,只会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至于大和小、多和少这种比较抽象的概念,一周课下来都还在蒙圈中。于是,我只能重新教他们写数字1、2、3,可结果却让人哭笑不得:标准的1应该是略向右倾斜的“/”,要说写成完全垂直的“1”也能理解,但写成向左倒的“\”就不明白了,而且有的同学竟然是左右交替着,连着写写出了“/\/\”。

  写2时,最常见的是写成歪歪扭扭的“2”或者“Z”,这倒也还好。但等到写3时,居然有同学写成“m”,而且还不止一个。在老师手把手领着他写了两三遍之后,等到自己写时,那个3还是趴在地上成了“m”。

  要说这也不是孩子们不聪明,其实是因为好几位同学现在还完全听不懂普通话,老师让他做什么,需要其他同学在中间做翻译。不过相信慢慢都会好的!

  下午放学后,我给女孩子们梳头。上课被我训过的小芬(化名)趴在我眼前说,我喜欢你。我也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也喜欢你。她在我左边脸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跑开了,我竟然害羞了!放学的时候他们问我喜欢他们吗?我说喜欢啊,他们七嘴八舌地说我也喜欢你,老师再见!明天我们就来了!

  这里留守儿童非常普遍,与知识相比,我认为最先做的应该是走进他们的内心,倾听他们的孤独。

  有朋友问,就这么几名学生,值得跑那么远,花那么多精力支教吗?我想说的是,同样都是孩子,城市里的父母,为自己的子女可以倾尽所有,山村里这些天真淳朴的孩子难道不值得支教老师去付出心血浇灌吗?(此篇为赵老师的日记)

  卡欧小学开学的第二周。同学们上周在数学课上学习了上、下、左、右和前、后的概念,可检验结果的时候,回答的画风是这样的:眼睛长在后面,鸡尾巴长在前面。至于左手和右手,更是傻傻分不清。看来下周必须要设计一些游戏,帮助孩子们尽快掌握这些基本概念。

  上课时间规定从早晨8点开始进行早读,但这边的孩子还没养成按时到校的习惯,所以每天都会有几个迟到的同学。和学习知识一样,好习惯的养成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今天早上下大雨,直到8点,也只来了两个同学。我只好放儿童故事《小马过河》给他俩听,直到放第3遍,同学们才陆续到齐。看着他们认真倾听却又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其实听不太懂故事里究竟讲的什么。为了让孩子们能听懂“天书”,我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先在黑板上画上了故事情景,又根据图画详细描述了一遍,于是听故事到最后变成了看图识物。

  虽然一直下雨,但学校范围内三个寨子的正副组长以及扶贫组的各位驻村干部都专门来学校给我们两位老师庆祝教师节。驻村干部们特意现杀了一头香猪和一只鸭子,所有的人都再三表达,一定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并不断对我们能到这偏远地方奉献爱心表示感谢。在这半个月时间里,我感受最深的就是县、乡各级相关干部对卡欧小学教学工作的关心与支持,不仅多次实地考察施工进度,而且还尽力解决我们在生活方面的各种困难。

  教师节晚饭席间,学前班一个小朋友的爷爷告诉我们,他的小孙女回到家骄傲地跟他说自己会写1234了,这可把他高兴坏了,说娃儿这才几天工夫就会写字了。

  这几天是中秋节假期,朋友张老师和向老师专门从昆明开车来看我们,还帮我们运来了一车的物资。除了物资,朋友们还特意给我们和孩子们带来了美味的月饼。

  中秋之夜是在中心校尹校长家过的,饭菜非常丰盛。尹校长是我们的直接领导,认真负责有想法。他家住在县城,工作在乡上,每次往返开车也要8个小时,所以一周或者两周才能回家一次,也是相当的辛苦。有这么多人为乡村基础教育事业默默付出,这些偏远地区一定会有个美好的明天。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们围坐在学校的操场上,一边用茶杯喝着美酒,一边品尝美味的月饼,夜空中彩云追月,漫天亮晶晶的星星与我们做伴。很感激一路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相伴、支持、鼓励,为支教捐钱捐物。

  这个中秋节就这么丰富多彩地要结束了,中午送走了张老师和向老师,没想到晚上又是一个惊喜。有两家村民的新房封顶,按这边的习俗,要请大家吃饭,我们继续享受着特殊待遇——没干活还可以去参加小型的长桌宴,村里大喇叭播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歌曲,8桌人一起分享着美味的菜肴,好热闹!

  国庆节前,我们终于完成了对全校24名同学的全部家访。不过说是家访,其实也只是做一个家庭情况调查,以后有机会,还会逐一地去了解具体情况。

  家访过程中,我们看到,在政府的大力支持和督促下,村民的住房条件已经大为改善,从原来的竹屋、土屋,建成了一座座二三层的小楼。走进屋子,可以发现,下卡欧村民的生活水平略低一些,只有两家在厅里铺了地砖;上卡欧村民的生活条件略好一些,大部分家里都铺了地砖,也置办了一些家具和电器,只是好的生活习惯还没有养成,东西也都采取堆放的方式,当地政府希望我们能带动村民,提高他们的卫生意识,促使他们养成把家里家外都收拾干净整洁的习惯。

  几乎所有孩子都是由老人带的,父母基本都在外地打工。因为从去年国家进行的扶贫攻坚危房改造工程开始,不少外出打工的村民们都暂时回到村子里干活,让这些留守儿童也终于有了一段难得的有父母陪伴的日子。

  最近一段日子里,让我感触特别深的就是驻村干部的不容易。为了改善村民住房条件和精准扶贫,他们长年累月地住在村里,没有休息日,就算离家只有3个小时的车程,也没办法回去,到这里最久的同志已经有一年多时间了。相信到明年,他们一定能向国家和组织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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